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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校園里的月季花

時間:2015-05-20 15:46來源:未知 作者:admin 點擊:

 

到美術組串門,閑聊中發現窗臺上有一瓶干枯的鮮花。瓶壁內沾滿了灰綠的苔痕,幾枝叫不上名字的花歪在一邊,也盡失了其色、其香。我開玩笑說你們應該畫一幅畫,題目就叫“上被人遺忘的花”。接著又隨便聊了幾句,便回了自己的辦公室。然而我卻不能再干什么了,窗臺上那瓶被人忽視的花占據在我的腦海里始終不肯退場,久久地撩撥著我心中一根閑置了多日的弦,直至回憶的潮水涌上來將我深深地沒了頂。
 那時,校園的小花園里,辦公樓四周都圍出一塊一塊空地,滿滿地種了月季花。一到夏天,校園里滿目皆是玫紅的、粉紅的、大紅的月季花。老園工偏愛此花,我想可能是因其易種植、易管理,花期長之故。但當時深惡其俗,覺得其花形俗、顏色俗、株形也俗。我們從不為其駐足,而頻頻繞一些路去看紫藤、薔薇等少見的幾種。我們匆匆走過一片片月季花叢,腳步不緩,眼光不斜,其花開從未得我們一絲微笑,其花落也未得我們半分傷悲。
 后來有一天,同事小葛到我們辦公室,手里領著一枝剛含苞的月季花,綠綠的苞片還緊緊地連在一起,只有頂端微微露出一點紅意。我從櫥里尋出一個不知誰棄在角落里的玻璃瓶,隨手倒了一點杯子里喝剩的水,然后從窗臺上各人精心養殖的盆花之間勻出一點剛能立足的小角落,便草草給其安身了。而在心里,我連一錐之地也沒給它留下,雖然我當時正悲嘆心靈空虛,徒蔓荒草。大家很快也都忘記了這枝瘦瘦的花骨朵。就連小葛即便有時一天到我們辦公室三次,也再沒想起去看它一次。直到一天我到辦公室,剛開門,一股細細的月季花香就幽幽地拂面而來。我下意識地向窗臺那邊一望:玻璃瓶里的花骨朵不知何時已從緊緊的束縛中伸展出嬌嫩艷紅的花瓣。清香就從那里絲絲縷縷地溢出來。我走過去拿起瓶子,瓶內的水早已所剩無幾,僅有枝條基部還能觸著瓶底殘留的一點。但這一切絲毫沒有減了其色、其香。我打開窗子,手中嬌艷的花和窗外枝頭上正在怒放的月季花相比:色不差分毫、香不少半厘。在這樣一個沒有一只眼睛看到的位置,在這樣一個沒有一個人想到給其添一點水的環境里,這個小小的花骨朵仍傾其全力表現了它的美麗,并且在它的美麗里,我們絲毫看不出這種環境所留下的痕跡。
 從此以后,下課回辦公室,我也會順腳踏進路旁的月季花叢,折一枝、兩枝,怕被領導看見,便松松地夾在書里,或籠在胸前圍巾里,“偷”進辦公室。插在瓶里,置于桌前。一天、兩天……嬌艷的花兒便燦燦地對了我的臉,從不令我失望。我還記得小花園東南角有一株黃月季,每次我都會特意轉到那里,看有無合適的骨朵。可能有很多人和我懷了一樣的心。我一次也沒采到過合適的,不是太小,就是只剩了半截的枝條。而如果過個長假再去看,也只能對個殘花嘆一聲氣。我從未看過一朵開的正好的黃月季。現在,它依然只以一個殘破的影子晃在我的記憶里。
 但在辦公室里插月季,來往的人太多,只能插一朵,兩朵,最多三朵。若燦爛地插滿一瓶,只怕給領導看見了會惹事。有一晚下了晚自習,碰見小紀,決定趁天黑多采些回家插著。于是拿了幾張報紙、剪刀,溜進花園最深處的一片月季花叢。黑暗中,我倆只能摸著一個個花骨朵斟酌其大小,顏色是無法挑選了,心抖抖的,只怕老園工一聲大吼,把我們當學生拿了。最后匆匆剪了一抱用報紙裹了拿回辦公室。修剪中,才發現有些太小的骨朵也在慌亂中被我們剪了,扔了太可惜,就想留著給其它花作一個陪襯也好。回家后我滿滿地插了一大花瓶,三五天過去,便燦燦地開了一瓶,連最小的花骨朵也沒有落后,在給定的一個小小 的角落里開了艷艷的一朵花,花雖小,色卻更濃,也和其它碩大的花朵一樣分享了我們不少的眼光。
到教室里上課,有時也經常看到一些女學生的桌頭,歪歪地插著幾枝,有的插在盛滿清水的墨水瓶里,有的就夾在立排的書縫之間,花頭松松地擔在旁邊的一摞書上。我不知道,這小小的月季花可曾讓她們片刻忘了這緊張而單調的學習生活?可一節課下來,她們埋首在書桌上,我沒有看見她們向案頭的花兒瞟上一眼,我只好希望下了課她們能在匆忙換書的間隙捎帶著看上一眼,讓長期蜷伏于書本中的心靈能以這朵小小的月季花為墊腳石,暫時回歸一下久違的自然。
說也奇怪,雖然我們采,學生也采,但校園里的月季花似乎并不見少,總是一朵一朵連成一片,不過多是那些不太入眼的粉色罷了,稍微能入眼的便多見于學生、老師的桌頭了。我采花雖不敢光明正大,但心里絕對是理直氣壯。其一,月季花正常是不結種子的,靠扦插繁殖,所以我采花不會影響其繁殖。其二,古人認為:對花的最高獎賞是讓其“上美人頭”。而我采了置之身側,朝夕伴之,雖未上頭,但也和我齊眉對眼,平等相處了。可能有人會說:你采了,別人就失去了欣賞它的機會。可試問:誰有我在月季花旁流連次數多?我下課從不走正道,總是偏向路旁花叢,一個花骨朵一個花骨朵看過去,看是否有合適的骨朵出現。而有些人不管花園的花開幾載,謝幾載,有哪一朵能出現在他們的記憶的屏上?難道能為他們不知什么時候的偶然一顧而一年一年白白徒留?對于那些愛花又不忍采之人,他們可謂是大愛,可大愛無類,任它粉的、紅的、黃的,在他們眼里都是一樣的,就讓那些經我手濾過的花在他們眼里得到被愛的光彩吧!我是小愛,愛它不僅希望心里有它,也希望眼里有它,手里有它。
我做事一向是:不做則已,一做便癡。插花也是如此。那段日子,我滿心滿眼里都是花,一旦在植株上發現一個合適的骨朵,心中便有一種眾里尋“他”慕然相見的感覺。我對花如此,不知小小的花心里是否也有我癡迷的影子?不禁想起一件事:有一次,馬老師到我們辦公室,正巧我桌頭有三朵月季花正艷艷地開著。馬老師看了,忍不住贊道:這花真美啊!可第二天他一早又跑來對我說:小徐,昨天喝多了有一句話忘了說,這花很美,可是你比這花更美啊!事隔多年,馬老師可能早已忘了這個玩笑。可我看到月季花的時候就想起這句話;想起月季花的時候也想起這句話。這句話經歷了這么多年,和我竟沒有絲毫煙塵之隔。其實我怎能和月季花相比啊!難道是花兒想著我對它的好,移了一些顏色到我的臉上?
 在這個幾乎沒有花開的季節,我沒有想起那些可入詩入畫的花,而深深懷念校園里那曾經隨處可見,年年伴我的月季花和那些不管身處何地不變其質的具有月季花品質一樣的人。而今年重整校園,塊塊水泥方磚鋪平了原來的花園,不知殘留在方磚底下的月季花根是否還依然做著來年春天的夢?
 

                                                                                            高一生物組 徐海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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